凡煙小說

第58章 殯葬館的四條手臂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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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紀白搖了搖頭,說:“不知道是不是從相片裏看出來的,或者他之前就知道些什麽。”

唐信說:“我們現在倒是知道,何沛興是怎麽進到寇鑫的別墅裏去了,原來他有鑰匙,還是他前妻給的。”

謝紀白說:“對了,大家都回來了嗎?”

唐信說:“早就回來了,這會兒都去吃飯了。”

謝紀白問:“收容所那邊的孩子情況怎麽樣?”

“還不知道。”唐信說:“陳艷彩說結果下午才能知道。”

謝紀白說:“希望沒什麽事情。”

午休結束,陳艷彩就拿著一份資料回來了,說:“一部分的檢測報告出來了,還有幾項會晚點才出。”

謝紀白問:“怎麽樣?”

陳艷彩把報告交給他,說:“一切都正常,那些孩子並沒有什麽事情。”

檢測報告顯示指標正常,那些住在鐵門裏,精神不太好的孩子,身體也比較正常,除了有幾個有些營養不良之外,都是正常的。

謝紀白松了口氣,陳艷彩問:“孩子們都正常,那情況出在哪裏?”

唐信說:“自然是沒有被查到的孩子們了。”

“啊?”陳艷彩說:“不可能的,所有的孩子我們都查了,沒有漏掉的。”

唐信說:“當然有,就是被領養走的孩子。”

陳艷彩恍然大悟,說:“的確是,那我去聯系那些孩子。”

聯系被領養走的孩子,是個非常困難的事情,畢竟領養走的孩子很多,如果從頭開始查會費不少時間。

謝紀白說:“主要查這九個。”

謝紀白遞給她一份名單,陳艷彩立刻開始工作了。

被領養走的孩子現在幾乎沒有一個在c城,全都分布在天南地北,好多當時留下來的聯系電話已經打不通了,想要再聯系上非常的困難。

陳艷彩查了一遍,懊惱的差點砸鍵盤,說:“奇了怪了!”

“怎麽了?”謝紀白走過去問。

陳艷彩說:“這九個孩子的名單,沒有一個可以聯系上的。”

“都聯系不上?”唐信也有點驚訝。

陳艷彩說:“對啊,你看這些領養人,電話號碼都打不通,一水的關機或者空號,一個都打不通。”

謝紀白皺眉,說:“這個電話也打不通?”

他指著一串電話號碼,那是他們之前在收容所看到的那個外國人的電話號碼,按理來說他才出現在收容所,不應該聯系不到。

陳艷彩說:“打不通啊,是空號。”

謝紀白立刻打了個電話到收容所去,是院長接的。

謝紀白開門見山的問她那個外國人的電話號碼,院長報了一個手機號,和他們在檔案裏看的一樣。

謝紀白說:“這個電話已經是空號了。”

院長驚訝的說:“不可能啊,那天那個人來我們這裏,還說可以打這個電話給他。”

院長跟他說稍等,然後用其他電話撥了一下這個電話號碼,結果真的是空號,根本打不通。這一下子院長更驚訝的,跟謝紀白說,除了這個電話號碼,她也沒辦法聯系到這個人了。

線索好像都斷了,然而情況卻好像變得明了起來。

唐信說:“問題恐怕就出在這裏。”

“我們要怎麽找到他們?”謝紀白咬了咬嘴唇。

他沈吟了一陣,忽然想起來一個人,說:“唐信,我們走。”

“去哪裏?”唐信追上去問。

謝紀白說:“我想再去找那個小男孩問一問。”

那個小男孩。

唐信被他一說,就想了起來,謝紀白提的是那個送書和照片給他們的小男孩,因為小男孩有精神問題,所以唐信托了朋友給他治療,現在被安排在一家醫院。

他們一起到了那家醫院的樓下,唐信打了個電話,很快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,戴著眼鏡,看起來挺斯文的男醫生走了出來。

男人走過來,笑著和唐信打了個招呼,說:“你可終於露面了,回國這麽久了也沒瞧見你,上次好不容易打個電話,還是讓我給你幫忙。”

唐信說:“這次也是讓你幫我個忙。”

男人搖頭笑著說:“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。”

唐信給謝紀白介紹,說:“這是我朋友,鄭縛修。”

謝紀白不太習慣和別人握手,所以就只是點了點頭打招呼。

鄭縛修並不在意這個,招呼他們進去,說:“來吧,他的恢覆情況挺好的,這會兒在樓上玩呢。”

唐信和謝紀白兩個跟著走進去,然後到電梯間去等電梯。

鄭縛修趁機會打量了幾眼謝紀白,低聲與唐信說:“你搭檔長得不錯,是你喜歡的類型。”

唐信一笑,沒說話。

鄭縛修又低聲說:“不過看起來,像一朵紮手的玫瑰啊,看來你日子不好過。”

唐信說:“其實,還好。”

謝紀白並不像表面上那麽難接觸,熟悉之後,甚至會覺得,謝紀白其實有點呆萌。

唐信覺得自己的日子不是不好過,而是過的很愉快。

他們上了樓,鄭縛修就帶著他們進了一間房間。

房間並不算很大,不過看起來挺明亮的,床上擺著一個哈士奇毛絨玩具,看起來還挺猛。

屋裏沒有人,鄭縛修說:“看來是跑到其他地方去玩了。”

謝紀白和唐信又跟著他到了隔壁去,隔壁是一個大玩具房,好多小孩子在裏面玩,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小男孩。

小男孩看到謝紀白和唐信有點驚訝。

鄭縛修招了招手,那個小男孩就跑了過來。

鄭縛修說:“謝叔叔和唐叔叔要問你幾個問題,帶他們回你的房間去好嗎?順便請他們參觀一下。”

小男孩點了點頭,說:“好。”

謝紀白感覺,只是幾天,小男孩給他的感覺好像不一樣了,不再是全身籠罩著陰霾的氣息,變得開朗了很多。

他們回到了剛才的房間,小男孩請他們坐下來,然後自己爬上床去,抱住那個哈士奇的毛絨玩具,用臉蹭了蹭。

謝紀白說:“我們去過你之前住的收容所了。”

小男孩雙目盯著他,似乎有點下意識的抵觸,更加用力的抱住毛絨玩具。

謝紀白說:“你為什麽說那裏是地獄,為什麽那麽抵觸那裏,能告訴我嗎?”

“我討厭那裏。”小男孩說。

小男孩皺著眉頭,說:“他們都是壞人。”

“誰?”謝紀白問:“能仔細跟我說一說嗎?”

小男孩沈默了半天,終於又開口了,一邊摸著懷裏的毛絨玩具一邊講述。

他一直住在收容所,從他有記憶開始。他一直住在那扇鐵門的後面,因為收容所的大哥哥大姐姐說他精神有問題,在恢覆健康之前不能出去。

小男孩抵觸,他覺得自己很健康,根本沒有問題。

他隔著鐵門,好想到外面去。他能從鐵門的縫隙裏,看到外面好多小朋友在玩耍,他們手裏抱著玩具,或者拿著紙筆在畫畫,好像很開心。

有幾個外面的小孩,嘲笑他是傻子,他們給他起了這個外號。

後來,小男孩認識了他的朋友,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孩子。

那個孩子手裏抱著一只小狗樣子的毛絨玩具,看起來特別的可愛。他站在鐵門外面,好奇的從門縫裏看著他。

對方問他為什麽不出來,小男孩不說話,他討厭外面的所有人,他只是盯著對方手中的毛絨玩具,眼睛裏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心。

那個小孩子看到他的眼神,他知道那是羨慕的目光,因為好多小朋友都喜歡他的這個玩具。

小孩很大方的把小狗玩具貼到鐵門的縫隙上,說可以借給小男孩玩。

只可惜鐵門的縫隙太小了,小狗塞不過去,不過小男孩可以伸出一根手指,他第一次摸到了毛絨玩具,那只小狗玩具的毛很好摸,真是很可愛。

小男孩邊說著便摸著自己懷裏的哈士奇玩具。

小男孩說他的朋友叫小牧,後來小牧的朋友也來了,他們和自己一起玩。

那之後,過了幾個月,小牧跟他來告別,說他要走了,有一個叔叔要把他接走。

小男孩知道,小牧要被領養走了,他以後就有爸爸了,還會有一個溫馨的家。

小男孩雖然覺得傷心,卻又覺得開心。

小牧離開了,就再也沒有回來。小男孩不知道小牧以後會不會回來看看他曾經住過的地方。

直到有一天,小男孩知道,他永遠不可能回來了。

因為他死了……

小男孩其實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,所以他總是策劃者逃出鐵門的。他失敗過很多次,卻百折不撓。

終於有一天的晚上,夜深人靜,他跑出來了。

他悄悄的翻過了鐵門,手臂被挫傷了,不過這並沒有什麽,他偷偷跑進小朋友們住的小樓裏。他想去找他其他的朋友,他們一定會驚喜的。

然後小男孩迷路了,他看到一間房間的燈亮著,裏面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,他知道說話的人是誰,是收容所的院長,那個他不喜歡的女人。

小男孩說:“我聽到她說,小牧已經死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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